第414章 被爱

有点黑的仓库内，两人已经越来越靠近五条悟说的咒力中心了。

“召唤出...同属空间系的玉藻前吧。”五条悟提议道，“防止再出现上次那种我们被转移的事情。”

夏油杰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候一进去我就会打开领域。”

说到这里，夏油杰顿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歪头。

“你不要脱节了，我怕你再像上次那样，恶作剧给自己作去吹海风了，两个人发生一点事情还能互相照应，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我再被传到凶杀案现场，我估计加藤家和原野家都会对我有质疑了。”

“放心吧杰，这次不可能的。”五条悟信心满满。

[同样的错误你们不会犯两次。]

[猫猫豹豹冲啊。]

[打死咒灵！]

“加藤和原野家还说了一个条件。”夏油杰突然想起来。

“什么？”五条悟问。

“一切不可以让船上的普通人知道，船长可以，但是其他船员和乘客不可以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会影响游轮的收益。”

“所以呢？”五条悟等着夏油杰的下话。

“所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遇到普通的船员或者乘客，一定要撤！同时保证他们的安全，毕竟这可是一个亿，要好好保证一个亿的过程。”夏油杰提醒着。

“好好好...你越来越有冥冥的作风了，但是吧，老子觉得下个帐就好啦，不就是不让他们看见吗，多简单的事情。”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这副爱财的模样，只觉得他和冥冥没有什么两样。

“...也行，但是我收钱办事有问题吗？之前不理解冥冥姐为什么那么喜欢敲竹杠，现在自己站在教祖的位置上，我只能是我将要比冥冥姐还能敲。”夏油杰无奈的笑着。

“算了，随便你了。”五条悟没有多少不满，杰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对的...

[小悟这个无条件跟随啊...]

[你们就这样幸福一辈子好了。]

[杰说什么，我们小悟都是算了，随便你了。]

[其实就算杰做错事情，小悟依旧算了，随便你了。]

[十年的时间，教师悟怎么可能找不到教祖杰，无非就是，我知道你在做坏事，但是又没有跑到我面前，所以我不管。]

[百鬼夜行失败的时候小悟都舍不得杀杰，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帮杰离开世界了。]

五条悟突然和夏油杰十指相扣起来。

夏油杰眼睫一颤，扬起纵容地笑，和五条悟的手十指相扣。

胆小鬼，泪腺低的家伙...夏油杰稳稳牵着五条悟的手前行。

小猫的脑子也会想很多东西的啊，而且小猫很容易因为一句话就情绪低落，小猫是很敏感的生物。

夏油杰这样想着，他觉得的有必要好好照顾小猫。

如果别人知道夏油杰是这样形容五条悟的话，那么大家肯定会觉得夏油杰疯了，五条悟明显是一只疯狂不守规矩的猎犬。

[这个牵手绝了，真的无时无刻都要黏在一起。]

[怎么感觉悟变脸了？]

[担心咒灵把他和杰分开？]

他们来到昨天的仓库隔板附近，就在两人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前方的咒力突然躁动起来。

正好这时，不远处的货舱也传来了脚步声。

夏油杰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先躲起来。”

五条悟也同意。

两人先躲在一个隔间，等着脚步声离开才出来。

五条悟走到那出散发咒力的门前，推门的瞬间，夏油杰让玉藻前直接展开领域，“玉藻之庭”。

领域内，是不可能再把他们轻易传送到别的地方。

为了防止有普通人闯入，五条悟准备落下一个帐。

他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其余手指弯曲，低声道：“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一道透明光影覆盖住这里。

“竟然还记得下帐？”夏油杰道。

“那当然，老子是世界上最靠谱的人。”五条悟轻松自然地拍了一下这个小仓库的灯开关。

黑漆漆的小仓库亮起刺眼的光，将这里一切都暴露在两人的视线里。

“小仓库里面还有两道门，最里面就是，看来玉藻前牵制住了这个咒灵术式发动。”五条悟道。

夏油杰点头，“那么...今天就可以收工了吧。”

[这么快吗？昨天刚上的船，现在就结束了。]

[会不会太简单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会都在度蜜月吧？]

[...]

走到最后一个小铁门前，五条悟长腿一伸，一脚踹开那扇门。

他扬起下巴，看到了隐藏在这里的咒灵。

夏油杰也看见了。

小小的隔间里面，趴着一只巨型蓝色咒灵，它长相奇特，手不是手，倒像是水母一样的飘带。

“水母咒灵？”五条悟挠了挠头发。

“悟，水母听到会生气的，毕竟水母可是美丽毒物，这家伙一点都不美丽。”夏油杰道。

“咒灵不分美丑，杰也不能这样说话啊。”

[恶语伤咒灵心。]

[我们杰就是这样一款温柔优雅且毒舌的人。]

[一本正经损别人还要看杰。]

[悟咪都说不出来的话。]

咒灵看了看他们，而后看着夏油杰身后玉藻前。

玉藻前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开的是封闭领域，现在用的是半领域，不是完全封闭领域。

所以夏油杰和五条悟依旧可以看见铁门。

蓝色咒灵看见他们后，想要再次动用术式，但它的手还没有做出动作，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咒灵剪断了触手。

“呜呜啊啊啊...”蓝色咒灵大叫。

“吵死了。”五条悟道。

“一级咒灵？虽然只低了我一个级别，但是特级应该不是一级可以碰的吧？我看看能不能直接把它咒灵玉。”夏油杰和五条悟商量着。

“一定可以的啊，它手都被你砍掉了诶，杰真的是暴力啊。”五条悟吐槽。

夏油杰笑着没有反驳，他抬手，看着面前半跪在地上捂着手臂的咒灵。

咒灵有些怵他。

“怕什么，我又不杀你，换个地方养着你而已。”夏油杰的手隔空将咒灵核心抽离压缩，那么一大坨咒灵就这样简简单单被夏油杰压缩成咒灵玉。

[直接不用打架了啊。]

[感觉以后大面积一级以下咒灵丢给杰就可以了，不用咒灵，手一摸就好了。]

[咒灵军团，一人又可以同时处理一级及以下的咒灵，简直是咒术界清理大师。]

玉藻前被收回，夏油杰一口吞下咒灵玉，“咕噜。”

五条悟看着他滚动的喉结，食指和大拇指捏上夏油杰的喉结。

“？干什么？”夏油杰问。

“看你吃咒灵玉啊。”五条悟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

“我看你是吃豆腐还差不多。”夏油杰毫不客气的拍开五条悟的手。

“老子还要吃你豆腐？！”五条悟惊讶。

夏油杰给他一个白眼，“别闹了，帐收下，我们悄悄回去，现在就没事干了，往后就是一个月的度假时间，好好欣赏大海吧。”

他抬脚往铁门走去。

[那很爽了。]

[自己给自己放假吗？有意思。]

[也只有你们那么有松弛感了。]

[忙了一个月，休息一个月也是应该的。]

回到大厅的两人，找了个座位，拿了点食物吃了起来。

“章鱼丸子诶！”五条悟开心的塞了一口。

“你又不是没吃过啊。”

“老子喜欢圆的，所以自然很激动嘛。”五条悟嘟着嘴，大口嚼着，“味道很好。”

“唉...”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满足的劲，“果然是小孩子啊。”

吃点东西就满足。

两人吃完饭也没有选择回房间，他们来到了甲板上，此时的白天，天蓝海深，阳光照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碎钻。

“在海上时间久了，总觉得的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假的，海和天夹在一起，分不清前方是天还是海，还真是让人有点压抑，可能美的东西都是这样让人从灵魂发出恐惧吧。”

夏油杰感叹着，拿出带着的相机记录下此刻的海面。

五条悟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从身后圈住夏油杰，“是吗？老子倒是觉得世界就是这样的，有无限的风景和让人感叹的事物。”

“也许是我们不一样吧。”夏油杰笑着看着相机里的大海。

[不不不，你们是最一样的了！]

[一样的一样的，补药不一样！]

[杰的意思是他和悟的心态不一样啊。]

“我们两个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罢了，但是要说心，恐怕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对方了。”五条悟严肃道。

“我要是有比你了解我的朋友呢？”夏油杰挑眉。

五条悟哼笑：“不要说不可能的话，虽然老子不太了解你以前接触过的人，但是老子可以肯定，没有人比老子了解你。”

“猜对了，其实来高专也是一个证明，悟想不想听我之前的认识的人？”夏油杰问。

五条悟点头，鼻尖蹭了蹭夏油杰的脸颊，唇瓣轻轻吻过夏油杰的下颚，“你说，老子听着。”

[好温暖的悟啊，大狗狗一样的抱着杰啊。]

[占有欲拉满了，完全不在乎大家的目光。]

[想听杰的过去。]

“其实和之前讲过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夏油杰侧头，亲了一下五条悟的眼睛。

五条悟耳尖泛红，“记得啊，差不多就是假装自己是不良少年吧，挺幼稚的，为了和大家打成一片，去干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情，杰也很无聊啊，但是杰好像不敢直面无聊的人生呢。”

夏油杰很意外五条悟嘴里能说出这些话，他无言笑着，“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那样啊...没有人和我一样，你如果要说你就是可以保持寂寞的人，那我只能说你没有经历过被大家嘲讽的事情，我和你之间真的不一样。

五条家应该可以说是宠着你的，这一点不论是你的性格还是这些天五条家对你的态度，我都能感觉到，你总是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其实你并没有那么痛苦，你痛苦的是没有人和你一样强大，没有人能达到你的要求。

但其实...悟你如果能放低一下自己的身份，当自己和别人是一样的，只是你比他们强大而已，我相信你不会找不到朋友的。

悟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这一点，悟自己也清楚吧？”

[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悟很寂寞的啊。]

[上帝视角看，我们觉得悟很孤独，但是从杰视角看，悟真的很幸福了，御三家出身，做事情有人兜底，且家人不会成为他的拖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能够和他旗鼓相当的朋友。]

[不应该的，杰会理解悟的...]

[有理解，但是...可能没有全部理解，其实从这里看，即便不全理解，但是依旧站在你身边，也是很好磕的啊！不理解就是远离，但是不理解还要为了这个人着想，依旧站在这个人的身边，这才是难得的啊。]

[悟不理解杰的大义，前期后期都是，但是悟从来没有在心理上远离杰，甚至因为距离，更加渴望杰。]

五条悟沉默，确实，这一点无法否认，他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五条家对他严苛，但是他如果执意要做什么，五条家主也只会为难的同意。

除了利用和敬畏，五条家对他也算是有爱，有和杰一样，包容着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顽皮的孩子，不论是新出的游戏机，还是新口味的甜品，五条家都记得他的喜好。

“是这样的，但老子如果不是六眼，应该...”五条悟后面的话，被夏油杰用食指抵住。

他疑惑的看着夏油杰。

“没有如果，其实五条家的孩子也挺幸福的，上次在后院看到的那些五条家的孩子，他们看起来干干净净，眼神清澈善良，没有恶意，教养也很好，没有初见祢木利久、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畏惧猥琐样子，他们也是有被爱，和身份无关，五条家的环境...其实也不错。”

夏油杰有些羡慕，虽然他也是被爱包围着的，但是不一样啊...他们的爱是想要把自己变成他们一样的普通人，他们不愿意接受不一样的自己。

[被爱的孩子才会落落大方，有自信，小心翼翼，懂事的孩子往往小时候都被伤害过，对别人很难卸下心防。]

[悟确实什么都敢说敢做，而且一直就是悟毫无保留在杰这里皮闹。]

[因为悟觉得，老子这么好，没有人讨厌老子。]

[插一句，其实是悟自己不知道被人讨厌了。]

[此咪很自信。]

五条悟第一次这样去了解人的情感。

他沉默了。

太复杂了吧，人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吗？

“在我眼里，爱我的人我要爱他，因为人心很贵重，要珍惜每一份，需要我帮助的人我也会尽全力去帮，因为敢于向我求救的人，也很放心我，我不想让他的心愿落空。”夏油杰道。

“所有人都爱你，所有人都需要你去救，你也会这样？”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哪里来的这些不现实的想法。

夏油杰要是点头，那他会很无力。

偏偏夏油杰就是点头了，他郑重其事道：“会的，我会救每一个人，只要我有能力，爱我的人我不能保证每一份爱的回馈，但是不会让他们在我这里受到伤害。”

[nonono！！！]

[憋回去啊，不要在悟面前说这样的英雄主义...悟已经有点不开心了啊。]

[杰你这样说话，悟绝对想到让你崩溃的正论了。]

五条悟的脸色确实有点不好看了。

“老子呢？老子爱你，但是老子希望你这家伙不要因为别人，说不要老子就不要老子了，你可以有这种救世主义，但是在想不通的时候，一定要和老子说，迷路的时候，总得找一个可以带你回正途的人吧，不要对老子立起你的心防，你也是被爱的人啊。”

五条悟认真的疏理逻辑，把自己认为可以安慰到夏油杰的话全说了出去。

夏油杰却笑了，“想什么呢？悟永远是最重要的啊，我是有救世主义，但又不是傻子，我现在不是和你一起进行一个百利无一害的大革命了吗？刚刚那些话，可以理解为，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话可以和你说，什么话不可以说，因为我就是一个和你在不一样环境下生活的人，我的某些行为不是不爱你，不信你，我也不想的啊。”

夏油杰笑的有些勉强，“我是一个很别扭的人...一直以来，其实都要谢谢你，你知道我的别扭，也愿意接受我的别扭，从来没有想着要改变我本来性格，在你面前，我真的可以做自己，我可以开一些没有道德和营养的玩笑，也可以和你说一些幼稚话。”

[杰在说什么啊...看海看抑郁了？]

[海洋抑郁症了？]

[看大自然，真的有利于发现自我啊，杰这是讲入迷了？]

[文学鉴赏有一个专用词：触景生情，情景交融。]

“所以...杰现在到底是不开心还是开心？”五条悟掐住夏油杰的下巴，单手紧紧揽着夏油杰的腰，把夏油杰抵在栏杆处。

夏油杰被掐着下巴，面朝他，紫色眼瞳里是细碎如玻璃渣的柔情，“是感觉你委屈了，在心疼你啊，笨蛋。”

“愧疚了？老子也没有为你做什么吧？”五条悟心情沉重地摸上夏油杰的眼眉。

“都说你笨了，脑子装不下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事。”夏油杰把头埋进五条悟的怀里，他小声道：“有你在，真的很安心，很温暖，明明才相识半年不到，但是比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爸爸妈妈更加让我放松，小时候看电视总是不能理解男女主要为爱殉情，现在也算懂了。”

“老子不懂，老子也不想懂，殉情是最傻的行为，如果真的爱的话，活下来的是老子，老子会带着你的意志活下去，如果活下来的是你，那么老子希望你带着老子的意志替老子活的幸福。”五条悟摸上夏油杰的头发。

“笨蛋的是杰才对，情爱感情什么的，不是人活不活下去的理由，未来的老子有胆子放手，放你离开，亲手杀你，却依旧有活着的勇气，用老子现在的理解就是，没有人该为了某个人去死，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无法挽回老子就亲手去结束我们两人的痛苦。

当然...现在的老子做不到，因为老子现在是你男朋友，有权利逼迫你吐出心里话，有私心可以捆绑你，有权利带着你活下去，老子这次可以做到自私一点，毕竟和老子在一起的杰，不会那么难受和不快乐，那就厚着脸皮留下你好了。”

[因为原来太爱你，但是又没有身份和立场管你，但是现在你给了我身份，所以我有权利去带着你变好。]

[这才是他们的结局啊！！！]

[感觉他们真的变了好多，悟不像悟，杰也不像杰。]

[你在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们并没有变，变得只是交流和沟通的方式，他们的心和理想依旧没有变。]

[他们都知晓未来了，发生变化才是对的，如果保持不变，那28悟岂不是白穿越了。]

[虽然你杰哥头铁，但是也不是榆木脑袋一根筋啊！！！]

[悟哥虽然不是那种敏感走心的人，但是如果敏感走心可以挽回杰，那你悟哥将用尽全身十八般武艺来阻止杰离开。]

[他们都不是遵循规定的人！撞一次墙自然就什么都好了。]

海风带着腥味吹来，夏油杰将头抵在五条悟的怀里，他半开玩笑道：“你能管住我嘛？”

“管不住也要试试。”五条悟这样说，“老子未来共度一生的人可不能跑了，当鳏夫是很丢脸并且无能的。”

“谢谢你...悟，一辈子都不离开你，至少现在我是这样想的。”夏油杰闷闷道。

“不会哭了吧？杰一直就是哭包嘛？”五条悟嘲笑他，顺便安抚地拍拍夏油杰的背，“老子的话很煽情吧！”

“滚，煽情不煽情不知道，你在这样欠揍的说话，待会我就扇你了！”夏油杰踩了一脚五条悟的脚背。

“嘶！”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开不起玩笑的家伙。”

夏油杰轻笑，虽然五条悟很自大很傻逼，但是不可否认，五条悟的爱最让他放心并且没有压力，就像是像是风一样，有了没什么感觉，但是失去了就觉得世界从此少了点什么。

他有点理解五条悟说自己是鳏夫的意思了...

这个发现让他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