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回到家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种凉意顺着脚底板一路往上窜,总算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
今天处理完旗舰店的事,她又回了趟公司。堆积的文件像小山一样摞在办公桌上,每一份都需要她亲自过目签字。品牌中心的几个主管轮番进来汇报工作,从下午三点一直开会到晚上九点半。
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正准备去浴室冲个澡,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
陆景辞。
号码是上次宋明宇带他来家里的时候交换的,这么久,倒是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宋清音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接通了电话。
姐姐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陆景辞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刚到家。宋清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有事?
是这样的……陆景辞顿了顿,我的录音设备出了点问题,声卡突然坏了。明天有个配音要交,但市里的录音棚都要提前预约,而且价格……
他没说下去,但宋清音听出了那点难处。
学生的经济能力有限,江城那几家专业录音棚的时租费确实不便宜,按小时计费,一晚上录下来至少要几千块。
用我的吧。宋清音说得很干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真的可以吗?陆景辞的声音里透出点惊喜,会不会打扰到姐姐休息?
不会。宋清音看了眼时间,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现在就出发,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后,宋清音站在落地窗前没动。
夜色很深,玻璃窗映出她的倒影。白t恤和牛仔裤还是白天那身,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透着股疲惫。
她转身去了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家居服。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同色系的长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吹干头发的时候,门铃响了。
宋清音打开门,陆景辞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保温袋。
姐姐吃晚饭了吗?他问。
宋清音侧身让他进来,开会开到刚才,没顾上。
我猜到了。陆景辞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餐盒,路过夜市的时候买的,还热着。
餐盒打开,是几样简单的小吃。馄饨、煎饺、还有一份炒年糕。
热气腾腾的,带着街边小吃特有的烟火气。
宋清音看着那几个餐盒,突然觉得胃里空得厉害。她今天从早上那个三明治之后就没再吃过东西,此刻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先吃点东西。陆景辞把筷子递给她。
宋清音也没客气,坐下来拿起筷子。
馄饨的汤底很鲜,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溢出来。煎饺煎得焦黄酥脆,底部那层锅巴咬起来咔嚓作响。炒年糕甜辣适中,年糕软糯q弹。
都是很普通的街边小吃,但此刻吃起来,却让人觉得格外熨帖。
陆景辞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
你不吃?宋清音抬眼看他。
我吃过了。陆景辞撑着下巴,就是想看看姐姐吃东西的样子。
宋清音动作顿了顿,没接话,继续低头吃馄饨。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触瓷碗的细微声响。落地灯的光线温和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吃完东西,宋清音起身收拾餐盒。
我来吧。陆景辞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姐姐去休息一会儿,我自己弄就行。
录音棚的设备你都会用?
陆景辞笑了笑,上次来的时候我都记下了。
宋清音也没坚持,她确实累了。处理完那些餐盒,她去了书房。
书房里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件,她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份报表。
数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看得人眼睛发酸。
宋清音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隔壁传来录音棚隔音门关闭的闷响,随后就是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宋清音看完三份报表,签了字,又拿起第四份。
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她撑着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根本抵挡不住。
算了,就眯一会儿……
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她,给她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
陆景辞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准备下楼去倒水喝。
经过书房的时候,却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这么晚,还在忙?
想了想,还是小心地推开了门。
宋清音趴在书桌上,侧着脸,睡得很沉。
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而平稳。
陆景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就那么看着她。
书房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秒针每跳一下,都发出轻微的声。
台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脸,照得柔和了许多。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没有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锋利感。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很乖,像个会累、会困、需要被照顾的普通女孩儿。
陆景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慢慢走进书房,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书桌上摊着几份报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批注,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了出来。她的手边放着一支签字笔,笔帽没盖,笔尖已经干了。
陆景辞弯下腰,把那支笔拿起来,盖上笔帽,轻轻放在一边。
然后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疲惫痕迹。眼角有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印记。嘴唇有些干,边缘起了一点细小的皮。
她太累了。
陆景辞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没有碰触,只是停在那里,临摹着她的五官。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那种克制到极致的颤抖。
他想碰她。
想把那缕垂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想用指腹摩挲她眼角那片青色,想低头亲吻她微张的嘴唇。
想把她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守着她睡到天亮。
想做很多很多事。
陆景辞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醒她。
毯子盖好后,他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做完这些,他没有离开,而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就那么看着她。
书房里的时间好像停滞了。
挂钟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但那些声音都变得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陆景辞撑着下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从额头到眉眼,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脖颈。
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很专注,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
克制的、压抑的、疯狂的、偏执的。
全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包括她。
尤其是她。
陆景辞知道自己不正常。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别人看到喜欢的东西,会想要得到。而他看到喜欢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毁掉。
因为得不到,所以毁掉。
因为怕失去,所以毁掉。
因为不想让别人拥有,所以毁掉。
这种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扭曲的树。
他用了很多年,才学会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学会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温和的、礼貌的、无害的。
但那些东西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他藏得更深了。
直到遇见她。
宋清音。
这个女人像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锁了很久的门。
那些被压抑的、被克制的、被藏起来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他想要她。
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她的时间,她的注意力,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一切。
他想把她关起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想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这些念头每天都在他脑子里盘旋,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咬噬着他。
但他不能。
他知道自己不能。
那样,会吓到她的。
因为怕她远离,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累了,等她倦了,等她愿意停下来的时候。
他会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陆景辞的目光落在她盖着薄毯的肩膀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边,俯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是那种很清淡的花香,不浓烈,却很好闻。
陆景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她还在睡,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陆景辞的手撑在书桌上,指尖陷进木质桌面,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盯着她微张的嘴唇,喉咙里滚动着吞咽的动作。
只要再低一点。
只要再低一点,他就能碰到她。
就能尝到她的味道。
就能……
不行。
陆景辞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直到退到门边,他才停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烫。
烫得像是真的碰到了她。
陆景辞站在那里,看着书房里那个睡得安稳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暗色的潮水。
湛蓝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最新章节 第674章 冷艳御姐总监vs腹黑男大 19。玉寒烟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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