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刀斩碎

倒计时，七分钟。

白骨要塞外围的阴影处，健次郎带着十几个残党，像幽灵一样贴着墙根摸索。

他们避开了正门，绕到了要塞侧面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口。

这是以前骷髅会用来排放机甲废气的通道，健次郎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死鬼嘴里撬出这个秘密。

“快！撬开栅栏！”健次郎压低声音，催促着手下。

两个强壮的流民拿着撬棍，刚准备用力。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电子合成音在他们头顶的墙壁内响起。

紧接着，原本灰暗的墙壁表面，突然裂开了三个仅有拳头大小的射击孔。

三个闪烁着红光的微型多管机枪探头，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

“什么东西？”健次郎愣了一下。

下一秒。

“哧哧哧哧哧——！”

这不是传统的火药枪声，而是高压电磁加速子弹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

方舟生亲手布置的，连接了【超维感知】预警系统的“蜂巢”近防自动卫士，开火了。

连惨叫都没有。

每秒射速高达三百发的高斯钢珠，在零点五秒内，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金属金属网，将通风口前的十几个人彻底笼罩。

血肉之躯在电磁加速的钢珠面前，脆弱得连一块豆腐都不如。

健次郎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他的身体就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随后在密集的动能冲击下，首接化作了一团爆开的血雾。

十几个活生生的人，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被物理意义上的“抹除”了。

只剩下一地混合着碎肉和烂骨头的红白粘稠物，顺着墙根缓缓流淌。

要塞内部的监控室里。

方舟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血腥画面，随手按下了“清洗模式”的按钮。

墙壁上喷出几道高压水柱，开始冲洗地面的血迹。

“十哥说得对，算计他的，都得死。”胖子嘟囔了一句，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将要塞的所有防御能源，集中到了正面大门。

倒计时，零。

中央广场上。

维克托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

时间到了。

广场上依然空无一人。

没有贡品，也没有人交出凶手。

“看来，泥巴种的骨头，确实比以前硬了一点点。”

维克托冷漠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官，“给轨道空间站发送坐标。准备……”

“轰隆隆隆——”

维克托的命令还没下达，一阵极其沉重的机械齿轮摩擦声，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循声望去。

那座紧闭的白骨要塞的精钢大门，正在缓缓向两侧开启。

阳光刺破了灰暗的云层，恰好落在开启的大门缝隙中，形成了一道刺眼的光刃。

一个人，踏着光刃，缓缓走了出来。

没有穿重型外骨骼，没有携带重火力。

肖十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战术服，身形修长而挺拔。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奇异的节奏上，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恐惧。

他就这么单枪匹马，走向了对面那群全副武装，代表着废土最高权力的收税大军。

维克托的机械义眼瞬间锁定了肖十。

【扫描目标：人类，无大规模机械改造痕迹，能量波动：西阶巅峰。】

“西阶？”维克托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在暮光之城，西阶觉醒者虽然算得上精英，但在他这个五阶机械改造者面前，依然只是强壮一点的蝼蚁。

“就是你，咬死了我的三条狗？”维克托站在战机阶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肖十，语气中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戏谑。

肖十在距离战机二十米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维克托，以及他身后那两排黑洞洞的枪口。

“废话太多。”

肖十开口了，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你的税，我来交。命，你敢收吗？”

此言一出。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两排收税官士兵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的听力器出了问题。

一个地表的流民，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暮光之城的第三收税官说话？

维克托愣了一下，随后，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维克托一边笑，一边拍了拍手，“难怪你能杀了那三个废物，你身上有一种不知死活的狂妄，我喜欢这种狂妄。”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森而贪婪。

“我给你一个机会。”维克托指着肖十，“跪下，亲吻我的靴子，发誓成为我维克托最忠诚的狗。我可以饶恕你今天的不敬，甚至，我可以带你去暮光之城，给你注射最高级的基因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