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暴力踹门砸场子

西伯利亚的冻土在钢铁车轮下碎裂，风雪像无数把刀子在加厚防弹玻璃上刮擦。

隔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时不时扫过角落。

鹿芒正呆呆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把名为村雨的御神刀。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无家可归的茫然，只有在手指无意间摩挲到刀柄上那粗糙的鲛肌时，他小臂上的肌肉才会本能地绷紧。

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穿越者路明非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没说话，直接绕到楚子航身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塑料折叠梳。

梳子背面还印着卡塞尔学院半朽世界树的校徽，这是他不久前在上一节车厢打劫执行部专员时，顺手从人家战术背心里摸来的。

他一把按住楚子航的肩膀，强行把梳子插进那头乱得像个鸟窝的黑发里，用力往下刮。

“你……干什么？”鹿芒本能地想挣扎，手腕瞬间翻转要去拔刀，却发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弯曲成爪状，力道大得简直像是一把钛合金液压钳。

“给你梳头啊。”

穿越者路明非的手法像是在给狗顺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刘海长得都能去演《午夜凶铃》了，你这发型要是让夏弥看见了，她能笑话你一整年。”

楚子航停止了挣扎，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困惑：“夏弥……是谁？”

路明非梳头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一个很吵、很平胸、但笑起来有小虎牙的女流氓。”路明非把折叠梳收回口袋，叹了口气，“不认识没关系，以后你会认识的，而且会认识得很深刻。”

不远处的包厢门框上，诺诺正靠在那里。

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马格南子弹。

“别白费力气了。”诺诺看着楚子航那张茫然的脸，“奥丁修改了这条因果线，从物理层面、记忆层面甚至世界法则层面抹除了他存在的痕迹。

所以他才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鹿芒，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除了杀死奥丁，没有其他任何方法能帮他找回记忆，你就算给他梳个大背头，他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知道”穿越者路明非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给他梳个头又不会死，万一他觉得自己帅了，心情能好点呢？”

他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转身走向车厢门：“只要我们一路杀穿避风港，把奥丁那个喜欢藏头露尾的老不死东西剁了，这被篡改的因果线，自然就得给老子原路退回。”

列车在一阵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猛地减速。

车窗外的景象从无尽的风雪，变成了一条布满生锈管道和昏暗探照灯的巨大隧道。

他们驶入了023号地下城。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建筑学家惊叹、又让任何道德学家呕吐的地方。

数百米深的地下防空洞内，苏维埃时代的巨大红星标志斑驳生锈，高悬在穹顶之上，像是一只注视着地狱的独眼。

在由前苏联兵工厂改造的环形拍卖场里，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浓香、廉价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道。

几十个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克隆体寡头正坐在天鹅绒座椅上。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参加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绅士，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皮肤下隐隐有青灰色的鳞片在游走。

他们贪婪地注视着拍卖台上。

那是一个防弹玻璃罩，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在聚光灯下散发着微弱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先生们！女士们！”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穿着一身骚包的银色西装，手里举着麦克风，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们还在为衰老而恐惧吗？你们还在为这具残次品的肉身而悲哀吗？看看这个！这是奇迹！这是神明的恩赐！”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正在布道的狂热教徒：“完美龙血血清！它能修补你们基因里的缺陷，让你们拥有龙族的寿命和力量！永生，就在这小小的一管液体里！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台下的寡头们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这是一场即将陷入疯狂的盛宴，每个人都准备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永生把灵魂卖给魔鬼。

然而，主持人的话音刚刚落下，拍卖场那扇重达数吨、号称能抵御战术核弹冲击的防爆铁门，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

那扇门不是被推开的，也不是被炸药炸开的。

它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史前霸王龙迎面撞上，被一股非人的巨力从外部生生踹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半面墙壁随着铁门一起轰然倒塌。

重达几吨的钢铁门板在空中翻滚着，狠狠地砸进了拍卖场后排的观众席，瞬间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寡头碾成了肉泥。

鲜血混合着水泥粉末，在空气中炸开一朵妖艳的红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张大嘴巴，惊恐地看向那个巨大的豁口。

在漫天的烟尘和飞舞的水泥碎块中，五个人影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纯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的左边，是一个穿着酒红色晚礼服的红发女人；右边，是一个银发如瀑、眼眸深红的绝美少女；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东欧大衣、眼神伪装得很凶狠的男青年，以及一个抱着日本刀的茫然少年。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超级英雄登场时的废话。

走在左侧的诺诺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寡头。

她踩着高跟鞋，随意地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那里抢来的沙漠之鹰。

在她的脑海中，“超维侧写”已经在0.3秒内构建出了整个拍卖场的物理模型，风速、重力、子弹的初速、吊灯的承重结构，一切数据清晰如网。

“砰！”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弹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打断了拍卖台正上方、那盏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水晶吊灯的承重主轴。

“嘎吱——咔嚓！”

数千斤重的玻璃、黄铜和钢铁失去了束缚，带着毁灭性的重力势能轰然砸下。

那个穿着银色西装、前一秒还在高呼“永生”的主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瞬间吞没。

鲜血和内脏的碎块从水晶玻璃的缝隙里挤压出来，溅射在那个装着龙血血清的防弹玻璃罩上，缓缓滑落。

整个拍卖场里，只剩下水晶吊灯残骸里偶尔漏电发出的“滋啦”声。

穿越者路明非在一片死寂中走上舞台中心。

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眸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熔岩在流转。

他低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滩血肉模糊的肉饼，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瑟瑟发抖的地下寡头们，嘴角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打扰一下各位的雅兴。”

“我们是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的，有人举报这里卖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