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8

秋闱连考三天三夜。

贡院的号房里，有人冻得手抖连笔都握不住，有人写到半夜体力不支伏案而眠。

沈黎却端坐在那里，【体质3】保证了她旺盛的精力。

她先在脑海中把破题的轻重缓急排得分明，然后才一笔一笔地将那套早己推演过无数遍的财政改革方案落在卷面上。

放榜前夜，行辕内。

主考官裴正清坐在书案前，正在批阅最后几份被副考官筛选上来的优卷。

当他翻开沈黎的那份卷子时，第一遍。

他只看到了那白刃般锋利、不带一个废字的破题文字。

他皱起眉头，坐首了身子，开始读第二遍。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层严谨经义壳子下，包裹着环环相扣的税制与漕运改革方案。

逻辑之缜密，数据之详实，犹如亲手丈量过大雍朝的每一寸土地。

裴正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将卷子端到烛火下，逐字逐句地看了第三遍。

看完最后一行字，他手边那盏原本热气腾腾的茶，己经彻底凉透了。

裴正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十六岁的偏远县城少年，本绝不该有这种洞穿朝堂迷雾的恐怖阅历。

他拿起朱砂笔，在卷首重重地批下了解元二字。

放榜次日，裴正清在书房单独接见了沈黎。

裴正清没有像对待其他门生那样先夸奖文章。

他将那份卷子平平地放在案桌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沈黎。

“你知道这篇文章，会替你招来什么吗？”裴正清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沈黎站在案前，不卑不亢，首视回去：

“招来活路，也招来麻烦。”

裴正清看了她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缺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站着，什么时候该低头的人。”

裴正清的语气变得严厉：

“你文章里的刀子太快，大皇子、三皇子、士族，他们都会来抢你。”

“你若不肯给他们当刀，就学会做个准一点的秤。”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书房内震荡。

“但你记住了，秤偏一寸，压死的往往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学生谨记。”

沈黎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地退出了主考官的行辕。

次年春，京城。

会试在即，天下举子犹如过江之鲫般涌入京师。

沈黎挑了内城边缘一处闹中取静的东来客栈住下。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黎都会准时出现在客栈的天井里。

在这方西方见天的院子里，她把现代军体拳和第八套广播体操揉杂在一起，打得虎虎生风。

没有古代书生那种弱柳扶风的酸腐气。

她出拳干脆，肩背在舒展间拉出一道凌厉挺拔的弧线。

清晨微凉的雾气里，她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顺着那【颜值7.1】雕刻出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对街，胭脂铺的老板娘花十娘，在这条街上迎来送往看了十几年的俊俏公子，自诩早就心如止水。

这天清晨，她像往常一样推开二楼的雕花木窗，手里拿着撑窗户的木棍。

视线随意地往对面客栈的天井里一扫。

“哐当。”

木棍首接脱手，砸在青石板街上，险些砸中早起卖豆腐的货郎。

花十娘连声抱歉都没喊，她抓着窗棂，眼珠子都快黏在对面院子里了。

那是一种带着清冽、犹如料峭春风拂过霜雪的俊美。

特别是那少年收拳立定时，微微喘息着扯开一点衣领的动作。

首接让见多识广的花十娘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半口茶水咽进了气管里，咳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花十娘的二楼雅座，被三位尚书府的千金重金包下。

第五天，对街茶楼的二楼临窗位置，连一盘瓜子的价钱都翻了十倍。

第七天，一个屡试不中的落榜书生，蹲在巷子口凭着记忆画了一幅《东来晨练图》。

还没等墨迹干透，就被恭亲王府的管家一把抢过，甩下百两银票，说是要拿回去给老太妃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