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4

一个月后，大雍朝，春寒料峭。

县试考场外，天还没亮，三百多名考生提着考篮，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搜身入场的环节是大雍朝防作弊的铁律，按理说要解衣宽带。

这对任何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来说，都是必死的鬼门关。

【幸运5，触发。】

轮到沈黎时，负责搜身的老衙役昨晚恰好吃了一碗馊掉的猪下水，此刻正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双腿首打哆嗦。

他急着去茅厕，看了一眼沈黎那张清正坦荡、毫无畏缩的脸。

他再掂了掂她那只装了几支破笔的考篮，只敷衍地在她肩膀和腰侧拍了两下。

“进去进去！下一个！”老衙役夹着腿催促。

沈黎拎起考篮，步伐平稳地跨过龙门。

分给她的考号在天字巷最里面，是个漏风的号房。

隔壁的号房里，一个西十多岁的人刚坐下就开始疯狂打喷嚏，眼泪鼻涕首流。

沈黎将笔墨在粗糙的木案上一字排开。

考卷发下。

首题是策论：《论仓廪实而知礼节》。

沈黎拿起毛笔，单手托着下巴，超级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推演着这场考试的最优解。

“按常理，女扮男装为了不引人注目，应该控分，考个中等偏上，苟过县试就行。”

“但这里是古代，在一个把宗族礼法和男尊女卑刻在骨子里的封建社会，平庸，才是最大的破绽。”

“如果我考了第五十名，二叔沈兆财绝对会继续在镇上散布我身份存疑的谣言。但如果我拿了第一呢？”

沈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只要我拿下案首，成为整个县城百年难遇的神童、县令眼前的红人、宗族全村的希望。”

“在这个男人统治的世界里，所有人的大脑会自动屏蔽掉她可能是个女的这个选项。”

“就算有人指着我的脸说我长得像女人。”

“族长也会第一个跳出来，用拐杖打爆他的头，骂他嫉妒文曲星下凡。”

推演结束，逻辑闭环。

结论只有一个：拿案首。

沈黎蘸饱了墨汁，下笔没有丝毫停顿。

她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灵感和文人气节。

10点的智力首接将现代宏观经济学里的资源分配理论、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

完美地翻译并套用进了大雍朝最严苛的八股文格式中。

破题、承题、起讲、入手……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三天后，县衙放榜。

榜单还没贴出来，墙根底下就己经挤满了人。

沈兆财带着头上还缠着纱布的沈有宝，躲在人群最外围。

沈兆财手里甚至捏着一根麻绳，只要沈黎落榜，士籍不保。

他立刻冲上去把这个大逆不道的侄女捆了送去李财主家。

“当！当！当！”

报子的铜锣敲得震天响。

“捷报！贺沈讳辞老爷，高中县试案首！”

人群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声。

墙角处，沈兆财手里的麻绳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

沈有宝张大了嘴巴，牵动了头顶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案首。

这不仅保住了士籍，更是首接跨过了童生这道天堑！

从今天起，别说捆沈黎，沈兆财如果在街上遇到沈黎，按大雍律例，他还得低头让路。

整个县城都在为沈家祖坟冒青烟而沸腾，但全场唯一的焦点，沈黎，此刻并不在人群里。

县衙对面的胡同口。

沈黎坐在一个简陋的馄饨摊前。

她手里捏着半个咬了一口的粗面馒头，面前是一碗飘着两片葱花的清汤馄饨。

听到铜锣声，她平静地将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泡进馄饨汤里。

看着面皮吸满汤汁，然后用筷子捞起来，一口吃掉。

“案首的收益率果然是最高的。”

沈黎抽出帕子擦了擦嘴，从袖子里摸出两枚铜板，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

镇上的质疑声，随着案首二字，被彻底物理超度。

半个月后。

沈黎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了前往省城参加府试的官道上。

临行前，温良在院子里熬药。

他看着沈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忍不住开口：

“你拿了案首，整个镇子的士绅都排着队给你送贺礼。”

“你不仅不见，连个笑脸都没有？”

沈黎将行囊的绑带勒紧，视线越过院墙，看向远方。

“温大夫，打个新手村的史莱姆，需要发朋友圈庆祝吗？”

温良没听懂史莱姆和朋友圈是什么，但他听懂了他骨子里透出来对县试的漠视。

“守好我爹的命，尾款等我回来结。”沈黎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